文/格瓦拉同志

汉武帝灭南越后,在其故地设立交趾刺史部,下辖交趾、南海等九个郡,尤以交趾郡的地位最重要。东汉年间,交趾刺史部改名为交州,辖今两广及越南中北部。交州盛产奇珍异宝,不仅富含银、铜等贵金属,而且还有香料、绢物、明珠、大贝、琉璃、翡翠、玳瑁、犀角、鹦鹉、大象、孔雀等奇珍异宝,对于中原王朝来讲,极具吸引力。

东汉末年,士燮长期割据交趾

汉末天下大乱、诸侯纷起,相互间征战不休,使得中原的局势异常混乱。在这种情况下,与益、荆、扬三州都有所接壤的交州,由于境内局势稳定,成为难民和名流们趋之若鹜的“世外桃源”,而所有这一切,全是拜交趾刺史士燮所赐。等到天下三分的局势基本确定后,士燮便向孙权称臣归附,交州在名义上归属东吴。

东吴黄武五年(226年),割据交州近四十年时间的士燮薨逝,在他死后不久,其子士徽叛吴自立,但很快便被吴将吕岱击杀。自此,交州便由东吴朝廷直接进行管辖。然而被派往交州的官员皆以残暴苛酷著称,为讨好皇帝和权臣,并满足自身致富的需要,常常对该地进行地毯式搜刮,渐渐地便激起当地人强烈的反抗。

三十只孔雀竟然引发一场大叛乱

曹魏景元四年(263年),东吴察战(负责监视吏民的职官)邓荀奉命巡视交趾,并擅自征调三十只孔雀,要求太守孙谞派人将其护送至京师建邺。由于孙谞为人贪婪暴虐,先前曾科派郡中上千人到建业服劳役,却没有给与任何报酬,早已让当地百姓怨声载道,如今听闻再有这等事情,便滋生起反抗的念头。于是在这种情况下,郡吏吕兴便率众起事,杀死孙谞、邓荀。

吕兴率众起事后,九真、日南等地的民众也群起而相应,使得义军的势力大增。在这种情况下,吕兴一方面率军进攻合浦郡,一方面利用蜀汉灭亡的机会,派人联络曹魏南中都督霍弋,要求归附并请求派兵援助。与此同时,吕兴还向曹魏求取高官显爵,以便于安稳交趾的局势。

三国时期的交州地图

吴交趾太守孙谞贪暴,为百姓所患;会吴主遣察战邓荀至交趾,荀擅调孔雀三十头送建业,民惮远役,因谋作乱。夏,五月,郡吏吕兴等杀谞及荀,遣使来请太守及兵,九真、日南皆应之。见《资治通鉴·卷七十八》。

咸熙元年(264年),曹魏权相司马昭闻讯后,任命霍弋遥领交州刺史,要求他迅即派兵支援吕兴。与此同时,司马昭还任命为吕兴为使持节、都督交州诸军事、南中大将军,封安定县侯,允许他在当地便宜行事。霍弋接受命令后,任命部将爨谷为交阯太守,并派牙门将董元、毛炅等率军援助吕兴,但在魏军到达交阯之前,吕兴便被其功曹李统所杀。

晋吴对峙初期形势图

次年(265年),爨谷等人率军进占交阯等地,并安抚当地的军民。同年十二月,司马炎代魏建晋,霍弋、爨谷等人宣布向晋朝效忠。不久,爨谷在卒于任上,霍弋又陆续提拔马融、杨稷为交趾太守。经过爨谷、马融、杨稷等人的辛苦经营,仅用了3年时间,晋朝便已占据交趾、九真、日南三郡,并屡次尝试着向合浦等地进军,意在吞并整个交州。

对于东吴来讲,由于此时蜀汉已经灭亡,若晋军再进占整个交州,势必会对其形成三面夹击之势。所以等到景帝之侄孙皓继位后,便于西晋泰始四年(268年)、五年(269年),两度派重兵进行大规模的反击。在首次及第二次大反击之初,晋军曾大败吴军主力,在这种情况下,苍梧太守陶璜自请出征,在初战告捷后,又劝说监军虞汜、威南将军薛珝从海路奇袭交趾,由此使局势发生大转折。

魏晋与东吴争夺交趾等地形势图

泰始七年(271年)七月,陶璜率军包围交阯,并暗中收买守将王约,在里应外合之下攻陷该城,并俘获晋将杨稷、毛炅、孟干、爨能、李松等人。事后,陶璜被进拜为交州刺史。收复交趾后,陶璜又率军平定九真、日南等郡。至此,交州在脱离东吴8年时间后,再度回归,而这场持续八年、死伤十余万的战乱,竟然是由三十只孔雀引起的,也是一则奇闻了。

吴大都督薛珝与陶璜等兵十万,共攻交趾,城中粮尽援绝,为吴所陷,虏杨稷、毛炅等...九真、日南皆降于吴。吴大赦,以陶璜为交州牧。璜讨降夷獠,州境皆平。见《资治通鉴·卷七十九》。

史料来源:《三国志》、《资治通鉴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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